第180章 179人祀,国祀(求订阅!)

第180章179.人祀,国祀(求订阅!)

“四位道长远道而来,本官却拒之门外,实是抱歉,但此亦是为城中百姓安危着想。”

“还请四位道长见谅。”

叶时安面色肃穆,慷慨陈词:

“如今凤阳境内淮河几处大堤决口,四位道长不妨前去大堤所在,协助都水清吏司的那些管河御史。”

“若是大堤决口堵上,两岸镇水法阵重设,于凤阳百姓而言,是功德无量之举啊!”

“叶大人!”徐清打断了叶时安的慷慨陈词,目光灼灼盯着对方,“大堤决口之事已有我观师兄前去处理,我们来这是为了协助大人救治灾民。”

同时是为了探明,为何大堤决口不过才数个时辰,凤阳府竟已全境尽墨!

徐清想到这一路走来看到的情况,凡是村镇县无一幸免,皆被洪水淹没。

大量百姓的尸体漂浮在水面被水裔妖族争相吞食。

大盛朝廷体系下,具有品阶的官员皆是修者,再怎么不济也能抵挡一番。

若仅仅只是要治理这次水患,寅山师兄那时候自可让他们留下来协助他。

而不是兵分三路,让他们四人继续前来凤阳县。

现下这凤阳县表现得如此奇怪,由不得徐清有些不好的感觉。

“还请大人让我们进城!”

“我们可以协助抵御水裔妖族,同时我们中有弟子走保生一道,擅长治病救人。”

见徐清不愿离开,叶时安神色微微冷了下来,但还是保持如沐春风的样子。

“四位道长,灾害之下,国运承受万民怨念,不可轻动啊。”

“四位道长还是前往大堤所在吧。围困凤阳的水裔妖族已经被道长斩杀,治病救人城中亦有不少医者,无需道长费心。”

“如果我们一定要进呢”

诸般念头在徐清脑海转了转,他发现除了强闯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

国运笼罩全城,隔绝了任何探查,想要知道凤阳县里如今的情况,只能进去里面一观。

叶时安摇摇头:“四位道长心怀百姓,实为苍生之福,但四位道长终究不是朝廷之人,切莫要自误。”

“一旦过线,不仅于你们,连你们身后的元符观都未必有好处。”

徐清眉头一瞬间扬了起来。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越是如此,他越是怀疑这凤阳县内有大问题!

“小师叔”宁方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凤阳县的知府说的没错,他们终究不是朝廷体系下的人。

一旦有出格行为,对元符观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大盛是朝廷与宗派共治天下,但宗派只能插手进邪祟事件的处理,其他的无权干涉。

“小师叔,这凤阳县知府确实有古怪,但他不让我们进,我们也没有办法。”

“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切勿强闯啊。”

徐清不作回应,看着叶时安由国运凝成的身影:“叶大人,只要是朝廷的人就行了吧”

叶时安知道元符观有不道士在北极驱邪院那边挂职的。

毕竟一开始创立这个部门的,正是当初元符观的那位道门魁首。

“如此可还不行。”叶时安见话都到这地步,也不再装模作样,“本官乃是四品知府,想要强令本官放开国运,需得三品以上的大员才行。”

“好!”徐清点点头。

叶时安见徐清这般干脆利落,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莫非这小道士还大有来头

可元符观除了陛下亲封的那位“大真人”外,他记得没有其他人受过四品以上的官阶才对。

就在在北极驱邪院中,四品以上,二十八星宿、五君、四圣,这些位置都牢牢把握在朝廷之中。

不是三品官,就算来了,他也可以不理睬。

难道这小道士还能把那位“大真人”请过来不成

不可能!

据他所知,那位大真人要镇守龟山下淮井的封印,轻易不能离开,不可能为这事前来。

这小道士到底想玩什么样

当叶时安心中念头百转时,徐清拿出了一枚封固有一条猪婆龙的水珠,另以符纸书写聘书。

聘书聘礼皆备,随后便以聘猫之术,遥遥将金虎君请了过来。

“砰”的一声声响。

徐清手中的聘书化作一团雾气炸开,雾气消散后,一头通体橘猫的胖猫叼着一条猪婆龙出现在众人面前。

“呜呜呜”

徐清顺势抱住金君虎,金虎君一口将猪婆龙吞下,舔了舔嘴唇道:

“这猪婆龙好久没吃了,重新尝一下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小子,这次召唤我过来,是要打谁我和清虚那家伙现在忙得很,不能走开太久。速战速决!”

“这次不用打谁,金虎君,还请拿出你那代表三品大员的令牌。”徐清朝叶时安微微一笑,“金虎君是圣上亲封的御猫,位列三品。”

金虎君高昂起圆滚滚的脑袋,一脸得意的同时,一枚金色的令牌滴溜溜飞出。

叶时安目光从徐清和金虎君身上扫过,脸色变幻不定,再也保持不住那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圣上亲封的御猫为何我不曾听闻过”

徐清接过金虎君拿出来的令牌,晃了晃:“叶大人没听过不打紧,令牌总假不了吧。”

大盛朝廷体系下的官印和令牌都能表明一名官员的身份,上面的国运谁也做不了假。

叶时安在见到那面令牌的瞬间,已经能够确定令牌的真实性。

麻烦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哪怕这“御猫”的身份是虚职,但名义上品阶确实高过他一级。

“叶大人,现在我们可以进城了吗”有令牌在,徐清这次问得相当有底气。

叶时安面色阴沉至极。

圣上好端端的为何要封只猫妖作为三品大员!

片刻后,就见叶时安还是摇摇头,语带嘲弄:“不行!这‘御猫’不过是一虚职。有名无实,无有权力强令我放开国运。”

“道长还是换一个实权的三品大员过来吧,莫要拿只猫来敷衍我!”

徐清脸色沉冷下来。

这凤阳县里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一个四品知府脸都不要了,也不让他们进去

金虎君也是一脸恼火。

“金虎君,轰烂这笼罩城池的国运。”徐清懒得再跟这个叶时安掰扯,冷声开口。

“好!”金虎君轰然应声。

聘猫之术不仅能将金虎君召唤过来,徐清也会暂时获得“主人”的身份以驱使金虎君。

当然,徐清和金虎君的实力相差太大,徐清的命令,金虎君可以选择不执行。

叶时安闻言勃然大怒,双眸里的火光直欲喷发出来:

“伱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公然袭击朝廷命官,这可是大罪!”

“就算是元符观,也不能如此放肆!”

“聒噪!”金虎君浑身爆发金光,气息扶摇直上,探出的爪子萦绕磅礴的元炁。凡兽成妖,修的都是妖力妖气,但金虎君已被封正,修的是与人族无二的元炁。

“你们怎么敢!”悬浮在城池上空的官印骤放神光,磅礴的国运涌出。

轰隆隆!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

叶时安横眉怒目,瞪大眼睛盯着徐清和金虎君。

他的气势浩荡澎湃,他的声音回荡在四面八方,搅动风云,震动水波,令得空气都变得无比压抑。

“袭击朝廷命官!罪同谋逆!当诛!”

叶时安眼中杀机隐现。

此刻他借助国运,引动王朝大势,以堂皇大势行镇压罪人之举。

“怎么会这样”

“大人为何不肯放那四个道长进城”

城墙上的那些士卒听到了叶时安和徐清的对话,满头雾水不明白知府大人不肯放人进来。

那些道士不是援军吗

就在士卒们正疑惑之际,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天倾般的恐怖威压。

刹那,士卒们面上纷纷露出骇然之色,巨大的恐惧在心中爆炸,掀起狂涛骇浪。

身体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忍不住双膝一软,跪倒下来。

如是天怒!

金虎君眼睛微微一眯。

这不是一个四品知府能够调动的国运,尤其是在灾劫发生,国运承载万民怨念的时候。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足为惧!

“哼!”

金虎君冷哼一声。

它从徐清怀中跳出,身上的气势再度拔高,璀璨的金光游走在全身,使得它每一根毛发都璀璨的如同黄金铸成。

“蚍蜉撼大树!”

金虎君探出的爪子与叶时安引动的堂皇国运大势碰撞在一起。

轰——

隆隆比拟雷音的声音不断炸响。

强烈的冲击传荡开去,水面像是沸腾一般,以凤阳县为中兴迸发出一圈又一圈涟漪,被洪水覆盖的土地重新裸露出来。

叶时安脸色骤然大变,紧接着伴随“砰”的一声炸响,由国运构成的虚幻身影炸开。

磅礴的国运倒卷回那枚官印之中。

官印剧烈震颤,最后笼罩整座城池的国运被收回,“咻”的一声官印飞落进城中。

“哼,跟我斗。”金虎君重新回到徐清怀中。

徐清扫了一眼那些软趴趴倒在地上的守城士卒后,立即驾驭着脚下的墨云飞落进凤阳县中。

“怎么这么安静”

此时此刻,整个凤阳县竟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但社稷阳火还在熊熊燃烧。

说明城里人不少。

徐清眼中燃烧起金焰般的光芒,体内黑黢黢的“混洞”吐出元炁。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的十里范围内的万事万物都倒映在他眼中。

金目神瞳不仅能遍观炁的流转,查看因果线,亦能洞观万事万物。

只不过消耗的元炁比较多,徐清不怎么用罢了。

凤阳县作为一府府治之所在,占地面积不小,他自然不可能慢慢探查过去。

“这是.”徐清眸子紧缩,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人祀他们怎么敢”

大盛禁绝任何人祀,百姓若非被逼得走投无路也不会选择走到这一步。

然而现在,他竟然在一府府治之所,看到有人在施行人祀!

“小师叔,这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宁方、宁越、宁佘三人听到了徐清的话,忙问道。

“这城里的百姓正在进行人祀,而且几乎是每一家每一户都在进行!”徐清声音冷沉道。

在刚才他看到的画面中,每一家人家里面都行人祀之法,献祭的贡品是他们的亲人。

至亲的家人被斩杀然后供奉在搭建的简易祭台上,台下一个个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人祀每家每户”宁方、宁越、宁佘三人相视骇然,“这可是在大盛啊!”

“莫非是有什么野神迷惑了这一城百姓”

金虎君一双瞳孔中,眼底有符光流转不休:“不是。他们不是在供奉某个野神。”

“这是国祀。虽然简陋了些,但确实是上古的国祀之法。”

上古莽荒时期,国祀同样以活人作为献祭品。

后来礼道大盛,贵生思想兴起,才渐渐绝了用活人来献祭的法子。

“国祀”徐清若有所思,“国祀祭的是国运。”

“所以,叶时安不是越级调动,

他能够调用超出他品级的国运,以及在国运承载万民怨念的时候,如此轻松动用国运,

全是因为凤阳的百姓家家户户在进行国祀”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何需这么做”

“嗯”

就在这时,金虎君豁的抬起头,脸色微变。

“怎么了,金虎君”徐清注意到了怀中金虎君脸色的变化。

“这附近有观中的弟子在求救。”金虎君沉声道。

“求救”徐清目光闪动,是寅山师兄还是安然师兄那边出了事

寅山师兄正在牵引肆虐的洪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十有八九应该是安然师兄那边了。

“金虎君!”

金虎君知道徐清的意思:“我要过去看一下,这里你们小心一点。”

“好!”

金虎君同徐清怀中跳出,变化成一头四肢踏云的大猫,四足一蹬,便化作一抹金色流光,急急掠出。

金虎君走后,徐清驾驭着墨云来到凤阳的官衙门口,刚才那枚官印飞回了这里。

“小师叔,需要我们先进入探查一下吗”宁方看着这有国运萦绕,阻隔一切探查之法的官衙,冷不丁开口。

“不用。”徐清摇摇头,手一抬。

面罩玄黑兜鍪,身披玄色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脚踩缕金靴,手持一柄劈山破岳斧的甲子神出现在身旁。

“我们不用进去!”

“管它里面躲藏着什么东西,把这里劈了自然都会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