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060597:我接受你的合作价码
舰长官厅中。
灰爪们的面前已经空了几大瓶果酒。
“我已经太久没尝过这些产自园世界的果酒了。”灰爪战团长内夫打了个酒嗝,怀念地说,“曾经,我们出身自神圣泰拉最优渥的家族,我们宣誓放弃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将自己完完全全奉献给军团。”
“但是鸦之主却将我们派遣到了遥远的食尸鬼星群的边陲。在那个没有时间轮回的边界,我们被命令在那里戍卫人类的边疆,没有他的命令不可返回。”
“这就是你们脱离帝国,也不投向异端的理由”
阿奇给内夫的酒杯中加满,“在你们心中,科拉克斯的命令高于对神皇本人的服务”
“我还只是战士的时候,还很纯粹地以为我们只是被派到了边陲,但在那之后,即便是荷鲁斯叛乱,我们也没能收到鸦之主的诏令。
那时候我才明白,我们被抛弃了。
如今科拉克斯已死,再不会有鸦之主下达我们返航的命令了,我们只按照自己的准则活着。
我们会自由地活下去,或者为自由地活下去全部战死。
我们没有任何负担,也没有任何光荣,灰烬之爪的命运由自己刻画。
你们的舰长在哪里
只要有利可图,我们不反对与你们合作。”
接着,男人哼笑起来,“跟我们打交道,可比跟那些群无人性的杂种要容易得多。”
“我对此不做评价,舰长正在路上,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没什么,舰长已经解决了,他命令我在此先行招待各位。”第一上尉彬彬有礼地说,让侍仆再度呈上美食,招待这些刚从亚空间返回现实宇宙不久的战士。
嗤——
舱门终于打开,霍雷肖带着鲨鱼们走了进来,鲨鱼们沉重的战靴敲砸在地上,似乎是故意在向灰爪们释放某种信号。
或许更重要的是想在气势上压过对方一筹。
“长话短说,诸位,我们在执行一项绝密军事任务,但以史诗号单舰的力量来说,想要圆满完成这个任务略有困难,因此协同舰船多多益善。”
“噬人鲨不需要你给我们什么,我们会帮你完成这个任务。
不过如果你愿意开出额外的价码,可以从我们的库存里换走一些好东西。”泰伯利斯承诺道。
“那你们呢灰爪们。”霍雷肖看向那些穿着钢铁型动力甲的壮汉说道。
“可别指望用凡人交易的黄白之物可以打动灰烬之爪。”
耐心等灰爪说完后,霍雷肖打了个响指。
拉蒂率领着两名机仆,拖过来了一车星际战士的装备。
“这里有十全套足够武装十名战士的动力战甲和武器装备,作为我们合作的见面礼,直接赠送给你们。”
[不给你点好处,你还以为我付不起工钱呢。]
“至于基因种子,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们20枚基因种子,再加50套星际战士全套武器装备……”
“20枚基因种子”灰爪战团长内夫的架子不像泰伯利斯那么大,闻言登时就瞪大了眼睛,向前探出脑袋:“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多基因种子”
20枚基因种子,代表能从战团仆役的幼童中,选拔铸就20名星际战士,补充战团损失。
同时,新兵的20枚基因种子成熟后可以再造出下一批新兵!这就是为什么阿斯塔特很看重基因种子。
只要基因种子存续,他们就有源源不断的新血加入战团。哪怕只有看似20枚,但这在一百年内足够铸就一个连队。而装备,这是灰烬之爪最为稀缺的,他们那老旧的k.iii钢铁型动力甲已经服役太久了。在42号门战役后被赶出去的时候,军团甚至没开始成批列装大远征时期最优良的k.iv(4)极限型动力装甲,更别提泰拉围城时期才达到列装巅峰的kvi(6)渡鸦型。
因此同为暗鸦守卫的一部分,灰烬之爪仍身穿着大远征初期时普及列装的钢铁型动力甲。
“关于来历我无可奉告,但我保证这批基因种子保存完好,且未检测出污染和变异迹象。”
“你出价很爽快,舰长。我们也不喜欢讨价还价,就喜欢和你这么爽快的人做交易。”内夫瞟了一眼泰伯利斯,揶揄的发言似乎另有所指。
嗯,想必他对鲨鱼们在交易过程中讨价还价与背刺的行为十分不满。
泰伯利斯坐在特别加固过的储物箱上,不屑地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内夫,根本没觉得自己的行事作风有任何问题。
“至于鲨鱼们,行动结束以后,我们或许可以详谈一下,有关‘灰税’的事情。”
“只要你拿出足够让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我们的宝库能够开出任何价码。”
——
e-110号攻击舰,‘红色十月’号上。
“我们已经按照坐标,到达了你们控制的空域,你们在哪里”叛徒对全息荧屏上的蓝血人愠怒质问道。
枪杀长官叛变后这么长时间,全帝国舰队到处在追杀他,他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舰上的补给也渐渐见底。
为了收买船员们的忠诚,这个叛徒在起事初期就无视典计官的建议,大肆发放超额补给。
这种单纯为了收买人心而非维持续航的补给政策,让初始型号攻击舰那本就不宽裕的后勤舱室再度雪上加霜。
船员的士气从一开始面对新世界的兴奋与忐忑,变得消极萎靡。
他们整天吃着库存中味如嚼蜡的单调食物,遇到了帝国舰队却只能缩藏在阴影之中,大气也不敢出,惶惶不可终日。
船员对舰长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大,不信任与预备哗变的内容在船员之间愈演愈烈。
而这个叛徒,马尔科修格斯,到现在还没有从钛族人手上捞到半点好处。
他活像一个小丑。
修格斯沉闷地咕下一大口酒,将酒瓶扔在全息显控台的台面上,投影图像也被溅得一抖。
“我等得已经够久!军监委员的尸体都已经烂成了骨架!”他醉醺醺地指着全息图上的异形烂脸,如野兽般嘶吼道,“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来!”
“坐标我已经发给你了,你必须到达指定地点,我们正在跃迁航道,无法更改目的地。”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按时抵达!那么你想要的情报,我宁可带着一起被烧成灰,也不会交给你的!”他恼怒地嘶吼道,而屏幕中的破交指挥官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头笼子里发狂的野兽。
“我说过我们会来,不用再跟我抱怨了。”
话音一落,通讯便被切断了。
马尔科修格斯套着污损的舰长制服,一屁股坐在了脱漆的靠椅上,仿佛刚刚的吼叫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拽着见底晃荡的酒瓶,萎靡地往嘴里一倒,结果摇晃的胳膊压根就没法把剩余的酒液倒进他的嘴里,歪歪斜斜地撒在了他脸上。
“啊!草你妈的!”修格斯一把抹过湿漉漉的脸庞,用脏兮兮的袖口拭去脸上的酒水,当他再度举起酒瓶时,里面已经一滴都没有了。
“妈的!就连你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破口大骂,猛地攥起酒瓶砸在舱壁上,酒瓶顷刻破碎,飞溅的玻璃碎片溅在他的脸上,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痛觉,一道道鲜血缓缓淌下。
“啊!草啦!怎么什么都在跟我作对!啊!!!”
他地在舰长室中打砸着,瓶的破碎声,布匹的撕裂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