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汗津津

    林小蒲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这芋荷叶子,“阿姐,这芋荷跟地里的芋头哪里不同,我咋瞅着一模一样啊?”


    “其实很好区分,你看这芋荷的叶子上面有绒毛一样的东西,磨砂质感,而芋头的叶子质地较厚,手感光滑。芋荷的叶柄上还有一层白色粉末,宛若披了一层银霜,芋头却没有这样一层银霜。还有,芋荷长在泥土里的芋荷梗是红色的,若长在水里,那芋荷梗才会是绿色。”


    林姝一手举着那芋荷叶遮阳,一手牵着林小蒲,边说边往山上继续走。等到了树多的地方,便把这需不着的芋荷别在腰间。


    “阿姐,你怎么什么都懂?”林小蒲满眼星星。


    林姝笑,“闲来无事就看各种花花草草的杂书,杂书看得多了,知道的不就多了?”


    这次分猪肉,高阿公家用竹背篓换了猪肉,林姝便背着这新背篓,见小蒲手里空着,林姝又正好看到一棵棕树,从上头扯下一扇叶子,一边走一边编棕叶,不一会儿就编了一个花篮出来。


    绿色的小花篮,还带着手柄,好看极了。


    林小蒲欢喜地接过花篮,“阿姐怎么连花篮子都会编,你的手比咱三婶都要巧!”


    “这个好编,不光这棕叶,但凡那些有韧性的草茎和枝条都能编,没有韧性的但形状齐整的,像是那松针,也能编东西,譬如杯垫啊小罐子啊,但是得辅以针线。”


    林小蒲听得心痒极了。


    林姝发现她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又在路边摘了些野花野草,这个时节正是花开遍野的时候,什么红的黄的紫的蓝的野花都能找到,林姝手上快速翻动,不一会儿便编了个两个漂亮花环,自己跟林小蒲一人戴了一个,“今日的小蒲成为花仙子啦,可真好看。”


    林小蒲顶着张红扑扑的小脸儿看林姝,“阿姐才是花仙子,我再没有见过比阿姐更好看的女子了!”


    阳光打在阿姐的脸上,细细的软软的小绒毛都能看到,不说话都好像在笑的眼睛微微弯着,鼻子小巧精致,红润饱满的唇瓣像晨间吐露的花瓣,红红紫紫的野花花环戴在她的头上,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明艳了起来!鬓角的一缕发丝被花环勾乱,时不时飞舞两下,在阿姐鸡蛋一样的光润脸蛋上拂动,调皮地划过那红嫩嫩的唇,像是想从里头尝一口花蜜。


    林小蒲一手提着棕叶编的花篮,一手摸摸自己头上的花环,臭美地想:她没有阿姐这么好看,但戴了花环的她肯定比平时要好看!


    两人走了一会儿,没看到什么人,林姝纳闷,“这后山来的人好像不怎么多。”


    林小蒲解释道:“大人都在忙咧,除非家里缺柴烧的时候,村里的叔伯们才会来山里砍些柴,还有春天和冬天的时候,山里笋子多野菜嫩,村里的婶子们会到后山拔笋子摘野菜,再有就是下雨过后,山里出菌子,但那也是一大清晨的时候来山里采菌子。阿姐你看看,这会儿都什么点了,王银根那群坏小子这会儿都不来山里,估摸着去河里溪里摸鱼摸虾去了。”


    林姝笑道:“这山里都是好东西,要我日日来都使得。”


    林小蒲茫然四顾,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野树,她从小看到现在,真不知这些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想到阿姐随手一张棕叶都能变成花篮子,散发着臭味儿的野草都能做成豆腐,连村里人避之不及的野芋在阿姐嘴里都能做成美味佳肴,她就一点儿不觉得奇怪了。


    林姝摘了大半背篓的观音柴,折了几根香柏枝,艾叶也薅了一把。


    要不是猪油精贵,吃都不够吃,林姝都想用猪油做几块肥皂了,洗头洗澡都能用到,还方便。虽说周野这次猎了一头大肥猪,但大半拿去了镇上换钱,自家留的也没多少,她就不那打那猪油的主意了。


    等姐妹俩下山,额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林姝想把头上的花环拿掉,臭美的林小蒲不许,非要她陪着一起戴,戴回去给阿娘瞧瞧。


    “阿娘,我们回来了——”林姝远远吆喝一声,嗓音微喘,语调却是飞扬快活的。


    然而,刚一进门,阿娘没看到,光看到一个浑身汗津津的魁梧汉子了。


    周野调头看来,额上和脖子处的汗淌成了河,一颗豆大的汗滴正顺着鬓角坠落,衣裳几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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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水浸透,湿哒哒贴在身上,勾出前胸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


    这天儿本就越来越热,他又是片刻未歇地回了家,像刚在水里泡过的一般。一回来便去灶房里灌了一水瓢的山泉水,嘴唇正沁着水,嘴角还有水痕流经的痕迹,同那下巴处的汗珠淌在了一起。


    对上背着背篓脚步轻快的姑娘,他目光落在她日头下愈显莹白滑润的面颊上,不由晃了一下眼。


    林姝见到他,微微讶异,“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野:“嗯,野猪肉和山鸡野兔都出给酒楼的管事了,是老主顾,给钱痛快,卖完就回来了。”微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脚程快,一个来回也只一个时辰。”


    “阿野哥哥一路辛苦了,快歇息会儿罢。我和小蒲正要做洗发水呢,等做好了,你也一起洗个头!”


    周野含糊不清地嗯了声,丢下一句“我去河边洗把脸”便疾步流星地出去了。


    这会儿,何桂香正从灶屋里出来,抱着着一小坛子发酵过的淘米水,瞧着红光满面的,眉梢间都是喜滋滋的笑,“回来啦?知道你们阿野哥哥回来后肯定想洗个头,这淘米水已经发酵了四五日,今儿个用来洗头正正好。阿姝要不要也洗个头?热水我已经烧上了,一大锅,够你们用。”


    林姝笑道:“要的要的,多谢阿娘。”她猜阿娘笑这么开心,应该是周野这一趟野猪肉卖了个好价钱。


    “哟,这花环谁编的,可真好看,我闺女戴上更俏了!”何桂香放下淘米水,瞧见两人头上的花环,笑呵呵地打趣。


    林小蒲小胸脯一挺,“除了我阿姐,还能有谁?阿娘,我变美了没?”


    “美美美,两个都美!”


    林小蒲听了这话嘴角翘得老高,她有没有变美不知道,但阿姐肯定更美了。她刚刚都瞧见了,平时从不多看姑娘一眼的阿野哥哥都被阿姐美得呆了一下。


    屋后不远处就是山泉水,洗把脸哪里用得着去河边,肯定是羞得不敢看阿姐,故意躲出去了。


    她还发现,阿野哥哥的两个耳根子都黑里透红,比前几次更明显,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