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境

从储物镯中拿出一些疗伤的草药,沈渝尘碾碎后轻轻涂抹在雪兽的伤口上。雪兽一开始有些抗拒,但感受到草药传来的清凉与舒缓之感,便渐渐安静了下来。沈渝尘轻声说道:“我只是路过此地,前往寻找永冻神君,无意与你为敌。”雪兽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眼中的警惕少了几分。

沈渝尘继续朝着灵片所指的方向前行,雪兽在她身后默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浓雾之中。而沈渝尘这边,越往深处走,寒冷就越发刺骨,她不得不持续输出灵力来维持护盾的温度。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冰裂谷,冰裂谷中散发着幽冷的蓝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沈渝尘靠近冰裂谷边缘,试图寻找跨越的方法。就在这时,她手中的灵片光芒再次闪烁,似乎在给她提示。沈渝尘仔细观察着灵片的光芒方向,发现沿着冰裂谷的一侧有一条狭窄的冰桥,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这似乎是唯一的通路。

沈渝尘站在冰裂谷边缘,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冰桥,心中有些无奈。她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直接飞过去,毕竟飞行要比走这危险的冰桥安全得多。然而,当她刚一提气,就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束缚住了她,像是无数细密的丝线将她包裹,让她根本无法向上飞起。她皱起眉头,再次加大灵力的输出,试图冲破这股无形的束缚。灵力在她的经脉中汹涌奔腾,她的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芒,可是那股力量却像是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她心中满是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是这冰裂谷本身的禁制,还是有什么隐藏的生灵在暗中操控?沈渝尘环顾四周,除了冰裂谷中散发着幽冷蓝光和那座冰桥,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迹象。她咬了咬牙,深知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小心翼翼地踏上那座冰桥。

每走一步,冰桥都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沈渝尘紧紧握着手中的女帝剑,以此来给自己一些心理上的安慰。那股无形的力量依然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无法使用飞行之术,只能一步一步缓慢地在冰桥上挪动。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冰裂谷,幽冷的蓝光从谷底向上散发着,仿佛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大口。沈渝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路,继续朝着灵片所指的方向艰难前行。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手镯中似乎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飞出,飞向了更深处。

沈渝尘在冰桥上缓慢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惊险。突然,冰桥剧烈晃动起来,沈渝尘一个踉跄,差点跌入冰裂谷中。她急忙用女帝剑插入冰桥的缝隙中,稳住身形。就在她庆幸自己没有掉下去的时候,冰裂谷中传来一阵呼啸声,像是狂风在谷中肆虐。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谷底传来,试图将沈渝尘拽入那幽冷的深渊。沈渝尘双手紧紧握住女帝剑,双腿也用力蹬着冰桥,她的灵力疯狂地运转,抵抗着这股吸力。此时,她发现冰桥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裂痕就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沈渝尘心中一紧,知道这冰桥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她咬着牙,加快了脚步,朝着冰桥的对岸奔去。

好不容易接近对岸,沈渝尘纵身一跃,就在她双脚刚刚踏上对岸的土地时,身后的冰桥轰然崩塌,化作无数冰块坠入谷底。沈渝尘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危险还远没有结束。

继续朝着灵片指引的方向前行,周围的寒冷似乎更甚了。沈渝尘感觉自己的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她不得不停下来,从储物镯中取出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服下。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沈渝尘又踏上了征程。没过多久,她看到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冰宫,冰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那股寒气似乎能穿透她的灵力护盾。沈渝尘心中一喜,她知道,这里应该就是永冻神君的居所了。当她走到冰宫的大门前,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冰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更加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渝尘鼓起勇气,迈步走进冰宫。冰宫内十分空旷,四周的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棱,冰棱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你终于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冰宫中回荡。沈渝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冰袍的男子站在冰宫的深处。他的面容冷峻,仿佛是这冰宫的一部分。

“你是永冻神君?”沈渝尘问道。

“不错。”永冻神君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沈渝尘心中一动,正欲开口,永冻神君却抬手制止了她,“你的心性还不够坚韧,若想接触那第二属性,你需先在这冰宫中接受考验。”

永冻神君带着沈渝尘来到冰宫的另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冰湖,冰湖的表面结着厚厚的冰,但沈渝尘能感觉到冰湖下似乎隐藏着什么。“你要在这冰湖之上静坐三天三夜,不能使用灵力抵御寒冷,只能凭借自己的心性去承受。”永冻神君说道。

沈渝尘按照永冻神君的要求,在冰湖之上盘坐下来。按照常理,这冰湖之上的寒冷足以让常人难以忍受,可奇怪的是,沈渝尘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很舒服。那冰湖散发出来的寒气如同轻柔的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而祥和的世界,周围的寒冷不再是折磨,而是一种独特的安抚。沈渝尘微微闭着双眼,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倒是太宠自己了。”

永冻神君忽然露出一丝笑意,而随着他的笑声落下,沈渝尘手镯一阵波动,一道由灵魂凝聚而出的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永冻神君转向沈渝尘,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小尘,许久不见。”

“真没想到,连郑兄你,也是陨落了。”那道倩影徐徐开口,可不就是沈渝尘前世的灵魂吗。

永冻神君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缓缓说道:“呵呵,虽已陨落,但能以这样的方式再与你相见,也算是命运的一种眷顾吧。”

“油嘴滑舌的。”

沈渝尘的前世灵魂白了永冻神君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早已入定的沈渝尘。

“真羡慕你,连死了都有人记着,你看看我,只能以这样的形式做一个孤魂野鬼,等待有缘人传承,才甘心撒手人寰。”永冻神君笑着道。

沈渝尘的前世灵魂轻轻哼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不过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也只能接受。”

永冻神君微微耸肩,“这世间之事,又有多少能由得自己?不过我倒是好奇,我那不成器的兄弟最后有没有拿下你。”

他忽然露出一抹坏笑,看着沈渝尘的眼神略有些戏谑。

沈渝尘的前世灵魂听了永冻神君的话,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回过神笑道:“没有。”

永冻神君哈哈一笑,正欲再说些什么,冰湖却突然泛起一阵强烈的波动。沈渝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状态中,对外界的波动毫无反应。

“这就是你留下的传承吗?”沈渝尘问道。

永冻神君看向冰湖,缓缓点头,“这便我所留下的传承。只不过这传承看起来颇为凶险,你能顺利接受吗?”

沈渝尘微微撇嘴。

“没问题的。”

冰湖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冰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游动。突然,冰面破裂,一只巨大的冰蛟从湖中跃出,它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双眼冰冷地注视着沈渝尘。永冻神君低声道:“这冰蛟是冰湖的守护者,也是传承的一道考验。”

冰蛟从湖中跃出后,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在沈渝尘的周围盘旋。它巨大的身躯每一次摆动,都会带起一阵刺骨的冰风。这冰风呼啸而过,将沈渝尘的发丝吹得四散飘扬。沈渝尘依旧静坐不动,她的内心平静如水。那冰蛟的冰风虽然寒冷,但她只当是冰湖考验的一部分。冰蛟的双眼紧紧盯着沈渝尘,眼中透着冰冷的光芒,似乎想要从精神上给她施加压力。

随着冰蛟的游动,冰湖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冰冷的湖水溅到沈渝尘的身上,瞬间凝结成冰粒。冰蛟不断地绕着沈渝尘转圈,它的身躯所散发出来的寒气越来越浓烈,渐渐在沈渝尘周围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冰雾。冰雾中,沈渝尘的身影若隐若现。永冻神君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知道这冰蛟虽然没有直接攻击,但这种精神上的压迫对于沈渝尘来说也是一种考验。

冰蛟似乎对沈渝尘的无动于衷感到有些恼怒,它张开大口,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这咆哮声在冰宫中回荡,震得冰棱上的冰块纷纷掉落。然而,沈渝尘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心境之中。

“无论是你的前世还是今生,你的心境都不是正常人可比的啊。”永冻神君叹息一声。

他们都曾经是名动万界的年轻翘楚,而沈渝尘的存在就像一颗最璀璨的星辰,在浩瀚的万界中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无论是她前世,还是今生的模样,她的才情、实力以及那超凡入圣的心境,都如同一种无形的引力,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也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与之比较。

永冻神君自己,也是年少成名,在这片广袤的万界之中,他的名号当年同样如雷贯耳,威名随着凛冽的寒风传遍各个角落。然而,当他站在沈渝尘的身边时,却总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是如此他的那好兄弟轩辕澈是如此,紫雨、梦陌漓亦是如此。

曾经,他以为是因为沈渝尘的天赋过于强大,同样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以及磨炼,才铸就了当年那般超凡的自己。

他自然知道,虽说这是她的转世,但心性是不会变的,看着沈渝尘面对冰蛟的考验时那平静如水的心境,他似乎开始有点明白了。

沈渝尘的强大,不仅仅在于她的实力和天赋,更在于她的心境。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万界里,能保持一颗如此平静的心,不被外界的事物所干扰,无论是冰蛟的咆哮,还是冰风的刺骨寒冷,她都能视若无物。这种心境,才是她真正超越众人的地方。

他想起曾经和沈渝尘一起相处过的日子,无论是挑战亦或者是任何事情,每一次沈渝尘都是那么从容不迫。

而自己,虽然表面上也能应对自如,但内心深处却总是有着或多或少的波澜。或许,这就是他与沈渝尘之间最大的区别。他一直都在追求实力的对等,却忽略了心境的修炼。在这一点上,沈渝尘就像是一座他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山,无论他怎么努力地攀登,她总是在更高的地方,散发着那种让人只能仰望的光辉。

“修道,修的其实就是自己这颗躁动的心,你,可明白了?郑冰语。”沈渝尘前世的灵魂凝视着那略有些入神的郑冰语淡然一笑,她自然知道他究竟在思考什么。

郑冰语听到沈渝尘前世灵魂的话,微微一怔,随后缓缓点头。“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只是过去我在这方面着实走了不少弯路。”

沈渝尘前世的灵魂轻轻叹了口气,“你呀,总是太过于执着于外在的力量。这万界之中,多少人都陷入了这个误区。力量固然重要,但若是心境不稳,再强大的力量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崩塌。”

“我曾说过,学会了与自己的内心对话,在寂静中审视自己的灵魂。这是很重要的,心境的修炼,就像一块粗糙的原石逐渐被雕琢成晶莹剔透的美玉。”

“唉,可惜领悟的晚了,不然当年我的成就很可能就可以和你这女帝并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