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灵依:担心担心......
“所以说,是奈芙薇尔小姐做梦梦见了自己在为阁下您继续准备着制作法杖所需的材料,在忽然想起还缺少了您的一根头发后从梦中醒来——好吧,是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有点皱巴的信封站在油画上大声道:“于是奈芙薇尔小姐迷迷糊糊地起床摸进了您的房间,可刚凑到您身边、没等取下您的头发,就倒在床上重新睡着了,并一直在您这里睡到了天亮......哦天哪!”
正说话间,这家伙突然发出几声怪叫,即便是盯着没有五官的信封,也能明显感受得到其背后某人那熊熊燃烧着的嫉妒心:
“啊啊,怎么就没人能让我也体验一下这种经历呢?可恶!明明我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一觉醒来后、自己床上就多出了个可爱女孩的这种事情啊啊呀——咳咳,当然,我、我说的是多出一个,那是期待着意料之外的惊喜的意思,毕竟各位都知道,我每晚都是搂着好姑娘入眠的......呜呜,可恨啊!”
没人想要理会正咒骂着现实以及欺骗着自我、并且快要把自己拧成麻花的信封——除了某只好心的血魔小小姐。
小艾芙莉娅犹犹豫豫地举起只手,小声提醒道:“那、那个,布莱克伍德爷爷,您说话时面朝的方向反了哦......我、我们是在这边呢。”
“哦......我是说,好的,可爱的小小姐,多谢您的提醒,嘛,如果您能换一种称呼、不要再叫我爷爷就更好了......”
信封身形一顿,干巴巴说着,而后晃晃悠悠地转过身,陪笑道:“那个,阁下,您在吗?要不,您就暂且允许我把精神力延伸出去呗?现在我这跟个盲人似的,好不别扭——只需要麻烦您抚摸一下画框边缘、再在其背后轻轻敲击三次即可,嘿嘿嘿......”
许星彦没吭声,瞥向正偷偷朝他这边看的灵依,与其对视一眼,旋即,两人目光都有些飘忽不定地同时将视线默默移开,二者之间气氛颇为不大自然。
毕竟,一个是因为先前自己前脚方才把小艾芙莉娅给稳住之时,后脚奥古斯塔斯就提出了对话的申请——关键是当时脑袋还有点混乱的许星彦下意识就给同意了......
于是在这老家伙得知情况并进行了一番惊叹(捣乱!)之后,许星彦算是直接前功尽弃——小血魔又开始“腾腾腾”地冒蒸汽,哦,还要加上某只终于清醒过来的团子,害得他当时恨不得用头撞墙。
至于另一个......
大半夜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跑到徒儿房间里,还糊里糊涂躺在徒儿旁边睡了一宿......而、而且,刚醒来时自己不自觉往徒儿怀里蹭的场景甚至被小艾芙莉娅给看见了!
唔唔......好丢人......
灵依盯着抓住衣角正不停揉搓的小手,脸颊上染着淡淡绯红。
不过丢人也就算了,可、可是,小时候妈妈给她讲故事时有提到过——女孩子是不可以跟男孩子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否则的话,男孩子就很有可能失去理智、变成一头吃人的大怪兽的!
虽、虽然不清楚天天跟妈妈睡在一张床上的爸爸怎么没有变成吃人怪兽,但是......灵依再次没忍住悄悄抬头盯住许星彦,一脸的忧心忡忡。
如果自己这次真害得徒儿变成怪兽了该怎么办......即使他现在看起来还好好的,可,万一变怪兽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呢?要是那样的话,徒儿还能变回来么......
等一下,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啊......白毛团子怎么会是这种眼神?
许星彦有了些许察觉,再度扭头望去,灵依瞬间心虚低头躲开视线,就好像是......小孩子做了坏事那样?
他暗暗咕哝了句“古怪”后,微微摇头,瞥了眼那张又开始摸索着朝前迈步的信封,心中泛起一丝无语之感,叹口气,随后挥动魔杖,把油画连同信封一同召唤过来,迅速完成了方才奥古斯塔斯所言之事。
“呼呼,感谢您,我亲爱的朋友哇。”
精神力终于得到解放的信封晃晃脑袋,终算是不再东倒西歪了,蹦跶两下,欠身,精神抖擞地向许星彦行了个礼后,快活朝着房间里的三人打量起来。
嗯......艾芙莉娅小小姐跟昨天还一样,总是副随时都准备着躲藏起来的样子,不过其他两位就不同了......
他亲爱的朋友正在热情地朝他无声说着什么话......呃,貌似是想让他帮忙缓和一下气氛?应该是吧?
咳咳!
这个他拿手,放心交给他就是了!
信封自信往许星彦的方向点了点“头”,望向灵依,随后信纸一角皱成一团。
奇怪,奈芙薇尔小姐虽说是挺害羞以及尴尬的,不过自己怎么感觉其中担心的情绪是要更多些啊?在这方面的感知能力,自己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嘶,难道是说?
奥古斯塔斯的脑海中冒出来一种想法,信封折起的纸角随之重新展平。
他清清嗓子,宽慰道:“您不必感到担忧,虽然对方尚且还小,但科菲尼拉是肯定不会因此而试图去逮捕您的——何况咱们也没那本事啊!”
“......?”
灵依眨眨眼睛,困惑抬头,什么意思?
“喂喂,早就说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许星彦脸色发黑,“再者,我家师父也只是看起来小了点而已!”
“哦,阁下,您误会了,”信封诧异道,“我是对奈芙薇尔小姐说的这话,可不是您呐!”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其实还没有成年?
许星彦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这家伙是什么意思,眼角猛然一抽,有点咬牙切齿:“我还有不到四个月就成年了,谢谢。”
“那又如何?”
信封觉得莫名其妙的,这位还没注意到自家师父是在担心什么吗?不应该啊......
许星彦被这回答给憋得险些岔了气。
那又如何?
还不是你这家伙想得歪到没影儿了?!刚才还是一副“我办事您放心”的样子,结果就这样让人放心的?!
砰!
他实在没忍住,一掌向信封镇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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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格特提村。
晨光漫过村口,薄雾未散。石桥上浸润露水,映出几棵老树微弯着的倒影。鸟雀啁啾,蓝楹花簌簌飘落,不远处,浅蓝的炊烟袅袅,旧水车咬着溪流轻缓作响。
一如既往地祥和且平常。
这时,一道充满活力的呼喊突然响起:“小昕儿,还有小月食,那就暂且先说再见啦!我和埃弗里就先回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