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整治杨柳镇县衙

原来昨日是贾莫为回府的日子,原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怕父母担心,他就决定暂时不回去了。

可谁知,昨晚是他母亲和弟弟一块来接的他,好在解释一通,他们二人也没太担心,于是就又随着他们二人一起回了府。

他母亲还想回来的时候提着东西前来探望桃花。

谁知,回去连屁股都没坐热,不知怎么就被府衙得知了消息,贾莫为当晚就被他们带走了。

说是问话,可这一整晚都没被放出来。

贾府上下都急死了,该使的招都使了,根本就见不到人。

无奈之下,贾正就只能来找顾瑶了。

毕竟顾瑶如今乃朝廷亲封的乡君,府衙那边也是要给三分面子的。

见顾瑶出来,贾正连忙上前拱手道:“瑶瑶,真是对不住了,我这是实在太担心,所以才会一大早扰你清梦......”

顾瑶刻意抻了抻裙摆,掩饰住双股的颤抖,才开口回道:“贾叔儿不必介怀,咱们这就去县衙吧。”

她唤叶伍套马车,贾正就连忙引路道:“别麻烦了,外面早就备上了马车。”

他知道那个裴衍曾在翰墨学院读书时,就不正干,就有骚扰过一次贾莫为。

但那时因贾莫为有秀才身份,加之他们贾府也没没落,县衙也是忌惮一两分的,所以在被他冷斥一回后,那个裴衍倒是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现下他竟又重盯上了贾莫为,贾正是真的担心。

他生怕贾莫为再次自闭。

顾瑶自然也是知道裴衍的品性,她也是有些担心,故而也没纠结,刚想抬脚外出上贾正的马车,谁知,身子却蓦地一轻,待她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燕驰野打横抱起来。

“咱们骑马去!”

说着,他便抱着顾瑶飞身上了叶伍牵来的马背上,而且想着顾瑶此刻可能双腿夹着马儿会难受,他还是抱着她的。

乡村道路崎岖不平稳,其实坐马车并不比骑马舒服多少的。

而且那么多人都挤在贾正备着的那一辆马车上,看着就喘不上气,故而,他选择了抱着顾瑶骑马去。

叶伍见他家王爷已快马离去,赶紧一把推开贾正马车上的马夫,高喊一声:“快上马车!”

贾正只当他们是真关心贾莫为,赶紧爬上马车,即便被叶伍狂赶马车颠得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但他心里却是愈发的感激。

真是患难见人心,他的为儿没交错朋友......

虽然一个是骑马,一个是赶马车。

但由于燕驰野怕颠着顾瑶,刻意放慢了速度,而叶伍怕赶不上他家王爷,使出了洪荒之力。

故而,马儿和马车几乎是前后脚到达的县衙。

此时,天色尚早,街道寂静,县衙也未开门。

燕驰野抱顾瑶下马,便吩咐叶伍:“劈门!”

望着叶伍毫不犹豫就拔刀劈门的刹那,即便是老成在在的贾正都不由太阳穴突突跳。

他想说先礼后兵。

但一想到人家是为了他的儿子才如此的,他还怕个嘚儿啊?

能跑就跑,跑不了就陪儿子一起死。

但他想得美。

叶伍劈开门后,他刚想一同进去,谁知反被叶伍一把拦下:“我家主子要处理政务,贾老爷在外面候着即可!”

语罢,大门便再次毫不留情地被大力阖上。

守夜的三五个衙役被劈门声惊醒,骂骂咧咧地提着刀走了出来。

见竟然胆敢有人前来衙门闹事,个个满脸怒容:“什么人胆敢擅闯县衙?嫌命太长了吗?”

然他们话音刚落,叶伍已经如鬼魅般闪到他们面前,一个回旋踢,竟将他们几个全部踢倒在地。

众衙役只觉胸口疼痛难耐,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缓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其中一个缓过来,但面对一脸鬼魅的叶伍,再没了方才的气势,瑟瑟发抖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叶伍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才语气森然道:“将你们县老爷叫来!”

顾瑶赶紧补充上一句:“还有昨晚抓来的夫子贾莫为一起!”

完后,她又不由小声问道燕驰野:“相公,如今你的身份已不再是宁王,如此做会不会太过激进?”

她总觉得燕驰野一直都没适应沈宴的身份。

虽然她觉得他这样做很酷,但毕竟皇权至上。

燕驰野拉过她的小手,轻声笑道:“无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老皇帝管不过来的。”

事到如今,顾瑶就暂时信了他的鬼话。

见她点头,默许了他,燕驰野的心倏地一软,他拉顾瑶入怀,柔声道:“娘子,腰还疼不疼?为夫再给你灌输些内力啊?”

顾瑶瞥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调情完全不分场合的,她没好气道:“省省你那点内力吧,我喝‘水’就成......”

顾瑶心疼他,舍不得他耗费力气,燕驰野自然更是开心,他笑着宠溺道:“娘子待为夫真好......”

武功高强的叶伍听着他们二人的打情骂俏,脸上的冷厉快要装不下,他机械望了自家王爷一眼:喂,恋爱脑王爷醒醒,办正事哩!

好在恋爱脑王爷看见县老爷满脸沉色走来时,又立刻支棱了起来。

见到县老爷出来那刻,顾瑶便赶紧起身离开了燕驰野,燕驰野轻捻手指的余温,下一刻,便冷然望向县老爷,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关于昨日贾莫为和裴衍一事,你可知晓?”

县老爷自然知晓,昨日两名官差回来便如实禀报他,在他反复确认并非怀王爷,而是顾瑶曾经的瘸腿相公后,他剩下的便就只有气了。

什么狗东西?还真当一个小小乡君的相公也能在他脑袋上拉屎撒尿?

不看他的面子,打伤他夫人的侄子,还公然蔑视官差,真当他是吃素的啊?

他只是抓了贾莫为小小惩戒一二罢了,不想这狗仗妻势的瘸子竟胆敢擅闯他的衙门不说,还胆敢打伤衙役。

殴打衙役,按律乃重罪。

就算是顾瑶也难辞其咎。

所以,他拍了一把桌子,先声夺势道:“顾乡君,你意欲何为?本官对你敬重有加,你却不御好自己的相公,公然殴打他人不说,现下竟是连县衙都随意烧杀抢掠了?你这是在肆意挑衅朝廷,本官要重重罚你的相公,还要上报朝廷撤去你的官职!”

顾瑶尚未开口,燕驰野就冷笑一声:“既然如此,看来老爷是一点都没改,有点权力就无限放大,既然如此,那本王也没什么好忌惮的了,叶伍剥去他的官服!”

“你敢!”县老爷觉得可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这狗乡君相公的底气。

然,他的话音刚落,叶伍已大步上前,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亮在他眼前。

只一眼,便叫他瘫痪在地。

只见那金光闪闪的腰牌上赫然刻着“宁王”二字,威严而醒目。

回想狗乡君相公口中的“本王”,再结合他身上凛凛不可犯的气势,县老爷脸色瞬间惨白,他颤抖着手指向燕驰野,声音哆嗦道:“你......你是宁王爷......”

然话尚未说完,就被叶伍一脚踹倒:“胆敢手指王爷,不想活了!”

县老爷被踢得口吐鲜血,却顾不及,只一顾地瘫在地上猛地磕头:“宁王爷恕罪......下官不知......下官不是故意的......咳咳......”

然却早已无用,结合之前的恩怨再加今日的大不敬,燕驰野早就想办他了,他冷声道:“这狗官平日没少滥用职权、鱼肉百姓,将他的罪状一一列举,然后游街示众,斩首菜市场。”

他的话轻飘飘,却三言两语便定了别人的生死。

县老爷顿如坠冰窖,身子颤抖地更是厉害,头磕地更是带劲:“宁王爷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

“哦?”

燕驰野的声音又给了他希望,结果见他只是轻轻吐字道:“对了,连带着他那个欺压百姓的夫人和侄子一起......”

县老爷还在磕头求饶,叶伍见他家王爷眉头聚起,赶紧命令道:“还不快拉下照办?”

几名衙役早已被宁王的如雷贯耳吓得魂不附体,听到叶伍的命令,反应半天才赶紧上前将县老爷拖了下去......

人都下去后,顾瑶直直瞪着燕驰野:“燕驰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燕驰野这一招虽然足够有威慑力,起到杀鸡儆猴作用,但太过招摇!

她不认为他是个没脑子的,相反他这个人很是精于算计。

事到如今,燕驰野也没有什么可瞒着顾瑶的,他再次拉她入怀,轻声道:“娘子,我是与老皇帝达成共识,但我想挽回你的心是真的,想要救沈宴亦是真,而且,这个世上只会有一个宁王,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顾瑶拧眉道:“所以,沈宴最终还是会死?”

燕驰野摇头道:“不会死,但最终会改头换面,但也会是我,届时,你会嫌弃我吗?”

老皇帝是个眼里不溶沙的人,若二哥真是被那人害死的,那他和沈宴就只能留其一,老皇帝不会让他们的燕氏皇朝有一丝意外的......

顾瑶有点明白了,能让皇帝如此忌惮的人,除了那人还能有谁?

若那人倒台,貌似就只有宁王是首选了......

她不懂这些权谋,只觉头痛,她依偎在燕驰野怀里,淡淡回道:“只要不是丑得下不去嘴就成......”

燕驰野微微一愣,旋即便哈哈大笑起来,他抬起顾瑶的脸,抑制不住地低头吻去......

叶伍也不想煞风景,但是没办法,职责所在啊:“王爷,贾夫子被带来了,要见吗?”

燕驰野刚想发脾气,顾瑶却推开他,接了过来:“见,自是见......”

贾莫为已被用刑,但好在昨晚裴衍脸肿的一时没顾上他,才没更坏一步。

他跪地给燕驰野和顾瑶二人行了大礼。

虽然他尚不知燕驰野的真实身份,但救命之恩当如此。

贾正虽没跪下,却也是再三地感谢,但燕驰野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直接献出了膝盖来。

“贾夫子可想为自己伸冤?若是想,我便即刻给怀王修书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