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章不甘心
“他现在不是了”唐无忧抓住季清清的手用力将她推开“他现在姓唐叫唐承安是唐家的人和你季家没关系了”
季清清被他推的站立不稳倒退了几步踉跄着摔倒在地。
她原本因为高烧头晕脑胀的脑袋更加昏沉了浑浑噩噩的抬头满目不甘的盯着唐承安质问:“你还记得爸妈去世之前你答应过他们什么吗?
你答应过他们会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照顾我
季清澈他们对你那么好你要对他们食言吗?
你想让他们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吗?”
“我说过了此一时彼一时”听着她撕心裂肺的质问唐承安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动容“我想如果他们还活着此刻的我再面对他们不是我亏欠了他们而是他们亏欠了我。”
“你……你……”季清清嘴唇颤动痛不欲生“你非要算的这么清楚吗?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拿你当亲儿子疼的”
“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让人生气的屁话?”唐无忧厌恶的皱眉“你的意思是你原本有爸妈可你被人拐卖之后卖了买了你的人明知道你爸在找你却还是留下了你把你养大你不但不会怨恨你的养父母你还会把他们当亲爹妈照顾?”
季清清抖着唇说不出话。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如果是她她大概也会和养父母分开。
也因此在唐承安知道真相之后她才努力的说服自己让自己放唐承安走。
她虽然说服了自己放走唐承安可放走唐承安之后的失落和痛苦她排解不了。
她的身边没了唐承安就像是心上被剜走了她一块肉疼的她日夜不安。
她的世界残缺了。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想圆满、要想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就只能把唐承安找回来。
她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决定把唐承安找回来。
以前除了她爸妈唐承安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她以为只要她豁出自尊和面子不要不顾一切的软硬兼施甚至是乞求唐承安唐承安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可是她错了。
哪怕她将自尊和面子都弃之不顾唐承安还是不肯回到她身边。
她从没这么痛苦过。
她痛恨当初那个在无意中知道了真相的自己。
如果当初她没有知道真相就好了。
如果她始终不知道真相她就是无辜的唐承安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对她。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也和她父母一样是明知道真相依然将唐承安留在季家的人。
在唐承安心中她也是亏欠了她的。
所以唐承安才会这么狠心的对她。
季家的事情传扬出去肯定说唐承安理应离开的人多说他应该留下来的人少。
又或者当年她爸妈没有看到寻人启事就好了。
如果当年她爸妈没有看到寻人启事他们季家就是唐承安纯纯粹粹的恩人唐承安这辈子都别想脱离季家。
可是如果是永远都不会结出来的果。
可是如果是永远都不会结出来的果。
事实就是他们季家虽然养大了唐承安却不是唐承安纯粹的亲人。
所以被季家养大的唐承安即便如今要脱离季家也没人能说他一声忘恩负义。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破碎:“清澈……离开你……我会死的……就算爸妈和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毕竟养大了你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不等唐承安说话唐无忧就冷笑了一声:“你有财有貌有事业你活的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风光如果你想死那肯定是你心理不健全脑袋出毛病了和唐承安有什么关系?
你爱死不死关唐承安什么事?
你想死就去死好了”
他制止了想说话的唐承安喝斥道:“你不知道你在流血啊?你的血很多吗?跟她瞎嘚嘚什么?
她想死就去死她真死了我陪你来给她收尸你就算是对得起她了”
唐承安想再说点什么唐无忧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架着他往外走。
他力气很大唐承安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被他强行架了出去。
唐无忧走到门外了又大声丢下一句:“你要是舍得死就赶紧死我保证会陪着唐承安来给你下葬你不用怕没人给你收尸”
季清清被唐无忧的话气的浑身直抖而让她绝望的是唐无忧说的话那么难听甚至有怂恿她去死的意思唐承安竟然既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看她劝慰她几句。
唐承安竟然就这么和唐无忧离开了
她就像是在寒冰腊月里穿着单衣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上下从内到外的冷冷的她上下牙碰在一起咯吱咯吱的打颤。
她一直不肯相信。
不肯相信唐承安心里没有她了。
她一直固执的认为唐承安虽然离开了但他只是为了对得起他死去的父亲。
在唐承安心里她还是重要的。
她一定是唐承安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虽然他们因为命运的捉弄短暂的分开了但是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一定重新走到一起彼此陪伴相依为命。
可是现在她没办法再这样想、再这样安慰自己了。
她在唐承安的心里没有她自己所想的那么重要。
她一厢情愿的以为她是唐承安最重要的人不管她做什么唐承安都会包容她、原谅她、永远不离开她。
可当她亲身验证之后才知道是她异想天开了。
唐承安的心已经变了。
如今的她在唐承安心里的地位还没那个只认识了几天的少年重要。
那个少年对唐承安又是喝斥又是生拉硬拽唐承安一点异议都没有既不生气也不反抗。
仿佛那个少年才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的人。
她的双腿打着摆子支撑不住她身体的重量晃悠了几下摔倒在地。
她看着唐承安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茫然……以后她该怎么办呢?
她好像……彻底失去唐承安了。
灭顶的绝望将她淹没心脏的部位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疼痛她捂住胸口原本昏沉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一下疼的她眼前发黑渐渐地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