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安云大师

    唐婉伸手拿放在桌上的点心,毫不顾及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刚刚施粥的时候不觉得,休息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也饿得要命。


    “我最近忙得要死,锁事一堆。”


    “慢点儿。”太子倒了杯香茗递给唐婉,唐婉接过杯子大喝一口。


    魏竹君面上不动身色地帮唐婉擦着手,但是内心却很惊讶。


    虽然知道威武将军是支持太子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私下的关系也是如此亲密。


    太子竟然还亲自给唐婉斟茶,而唐婉的反应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礼待,特别礼所当然地接过茶盏继续闲话。


    其实太子好似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唐婉,只是跟她闲话家常,聊了一会儿才切入正题。


    “水灾最近好似又严重了。”太子叹了一口气:“父皇想要派专使去查看是否是地方官员未司其职。”


    “他想派谁去?”唐婉理解地点点头,水灾如此严重,地方上能力不够早就应该派特使去协办了。


    “他想派邱道长……”太子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邱道长?”唐婉的脸也皱了起来,不敢相信地重新问了一遍:“你说的是现在在宫里教皇上修仙的那个邱道长?”


    “对……”太子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太荒唐。


    把那邱道长修不修仙撇开不谈,朝廷怎么能派一个非官职人员去处理灾后事宜?于情于理都不恰当。


    “不能这样。”唐婉觉得这事真的太荒唐了。


    “我准备主动请缨让父皇把这差事交给我。”太子其实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做,但是今天从城外经过时看到流民的惨状实在于心不忍,他决定亲自上阵。


    “你自己?何必,最近二殿下动作频频,你不在京都呆着只怕是不太安全。”唐婉觉得灾后工作固然严重,但是还没有到必须太子亲自去督办的程度。


    太子摇摇头:“我今日从城外经过,实在有些惨。若是我去他们也会更用心一些。”


    一听到太子这样说唐婉就不再劝了,因为太子这个人就是这样,既心软又固执。


    他见不得人间疾苦,就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我只有一个请示,请殿下不要离开京都太久。”唐婉没有再叫太子哥哥,而是用更严肃的态度和语气希望他能够重视这件事。


    “你倒也不必太过小心。二弟应该不至于真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太子反倒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唐婉。


    唐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也没有再继续跟太子殿下争辩,二皇子素来喜欢在太子面前扮演好弟弟,现在看来效果确实不错。


    魏竹君没忍住将点心地盘子往唐婉那边推了推,他看出来了,太子心太大,唐婉对此有些不满意。


    唐婉撇了魏竹君一眼没在意,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太子这个样子,好似天底下就没有坏人一样。


    原本唐婉还算不错的心情因为太子要出京赈灾直接跌到了谷底。


    就这样回到将军府,魏竹君看到唐婉面无表情的脸,几次欲言又止。


    心情不佳的唐婉也没有心思去哄小朋友,她想着如果太子离京后二皇子那边有可能会做什么。


    不开心的心情竟然就这样维持了好几天。


    这天魏竹君都从太学下了学回到将军府,唐婉竟然都没有回来,一直等到天黑了才看到唐婉一脸菜色的回了院子。


    一进门魏竹君就看到了她面襟上有一大片脏污,像是什么东西泼了上去,连袖子上都有。


    魏竹君立马起身迎上前:“怎么了这是?”


    唐婉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别提了。今天新来了一批流民不懂规矩,施粥的队伍都被他们给冲散了。挤到最前头来抢粥的没留神,泼了我一身。”


    跟在后头的二三三捧来了干净的衣服:“小姐,快去洗洗吧。”


    这件水红色的绣荷长裙是将军府的绣娘为唐婉特制的,耗时良久,绣工精美,唐婉也颇为喜欢。


    现在被泼成这样,二三三也有些肉疼道:“小姐快换下来吧。被泼成这样,只怕是洗不干净了。”


    京都贵人们的成衣都是要从布料染色开始,染得好看了才能再被拿来制衣、绣花,这样的衣服根本没办法多洗,洗的次数多了,洗得太用力了,衣服都会褪色、损坏。


    现在唐婉这件衣服上这么大一块污迹,只怕不仅要用力洗还要洗多次了。


    二三三抱着唐婉换下来的衣服,有些气恼,小脸都皱成了包子:“那些流民怎么这样?小姐是去施粥的,怎么还能这样无礼?”


    唐婉换好干净的衣服心情也恢复了一些:“也不能都怪他们,都是刚来的流民,只怕是一路上饿狠了。不过明日就不用我去了,州府那边说接下来由他们接管。”


    魏竹君抿抿嘴,非常不悦,虽然他也赞同唐婉的话。换成是他饿极了看到面前有粥只怕会抢得更狠,但是也绝不会把粥洒到别人衣服上,只会洒到自己嘴巴里。


    这么一想又回想到以前小时候做错事,被父亲责罚,跪在祠堂里一天一夜不许吃喝的事了。


    那个时候他从祠堂里出来时也是狼吞虎咽地吃东西。这些流民肯定比他那时候饿得更狠。


    二三三捧着脏衣服下去给唐婉准备晚饭了,唐婉今天回来得晚了,之前预留的菜早就已经凉了,需要重新置办了。


    看到屋里没有人了,魏竹君才问唐婉:“不是说太子去赈灾了吗?怎么又有新流民了?”


    听到魏竹君的疑惑,唐婉刚刚才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原本是这样,只是白凡州那边出了乱子,据说是当地的巡抚觉得皇帝昏庸,不体恤灾情反而还要征收官税,于是起兵造反,自立为王。圣上现在已经派兵镇压了,只是战乱之下,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有些人就跑到京都来了。”


    唐将军这几日不着家也是因为现在有些乱,他需要带着兵安抚暴乱的流民,好不容易将白凡州那边的注民安顿好了,结果旁的地方又涌来新的流民。


    唐婉叹了一口气:“这两年本就天灾不少,圣上还做了糊涂决策,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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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再折腾下去,只怕真的会危害到江山社稷了……”


    魏竹君听了唐婉的话忍不住眨眨眼,且不说娘子的发言何其胆大包天,就说为何娘子的话语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一品出这样的味道,魏竹君此刻就算有心想安慰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唐婉坐到桌前,回头看到魏竹君还瞪着一双眼睛在发呆不由得笑了:“好啦,都是些烦心的事情,就算真的哪天国家动荡,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又是这种微妙的安全感,魏竹君脸颊微红地坐到了唐婉的旁边,陪着唐婉用晚饭。


    用完晚饭净完手,唐婉坐到灯下翻看自己的小册子。


    魏竹君围着她转了两圈,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坐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将一张描绘精美的画笺。


    唐婉疑惑地接过画笺:“这是何物?”


    这画笺和普通的画笺不一样,上面写了一句佛语和一些祥云花纹,看起来颇有禅意。


    “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唐婉念着画笺上的佛语有些好奇地看向魏竹君。


    魏竹君一脸邀功地看着唐婉说疲乏:“这是泰安寺的安云大师的见面笺。只要拿着这个就可以在明日去和大师见面。”


    唐婉有些糊涂了:“要和安云大师见面干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不能与我做真夫妻是因为国师曾经给你批命说你命中有劫,可能会早亡吗?这位安云大师也是很出名的高僧,不如我们去请他看看是否有破解之法?”


    唐婉:“……”


    听到国师批命,她感觉自己低头看画笺的脖子都硬了,抬头看魏竹君的时候都听到骨头咔哒咔哒的声响。


    “那位安云大师据说是与国师齐名的高僧,娘子,将军府之前有找过这位安云大师破解过你的命数吗?”


    唐婉:“……”


    魏竹君美滋滋地看着唐婉手里的画笺说:“其实安云大师一直在云游四海,昨天才回到京都。不过听说这次也只是停留一两日,他就又要离开。我拜托了好些人才抢到了这画笺,有了这个,我们明天就能去找安云大师了。”


    唐婉:“……”


    魏竹君:“娘子,明日我特意告了假,一早我们就过去。我觉得命数这个事应该不是绝对的,大师云游四海这么多年,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看法,说不定就可以破解你那个命格,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娘子?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唐婉:“……”


    她慢慢牵起唇角:“我高兴,只是太惊喜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完唐婉就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都在跳。


    原本以为这家伙平时就呆在太学里闷头上学,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傻小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行动能力如此迅速的实干派,闷不坑声就炸了唐婉一个措手不及。


    安云大师是谁?她能不知道吗?


    国师的同门师弟,真材实学的真大师。


    唐婉现在满脑子都是,她该怎么办?安云大师会不会当面掀穿她天生帝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