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见本将比见鬼心跳还快

    “安静。”撩人入心的嗓音传到楚柒耳中,隐匿着阴恻笑意。


    他冷如寒潭的眼眸在月色下闪着妖异的光。


    他的左手抬到楚柒额前,使得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线“在银光之下隐隐颤动。


    “见本将比见鬼的心跳还快。”


    楚柒心中默默翻白眼,可不是嘛,谁家好鬼大半夜搞偷袭。


    “将军你找我有什么事?西游记放完了吗?”楚柒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推开将军的手。


    只听他道:“······本将想吃梨花糕。”


    楚柒放松手里的符纸,因为紧张符纸被她揉皱。


    “大晚上的,就为了这个?梨花糕我从小到大就没见到······”


    将军的眼中泛着危险的光。


    楚柒:“但是但是,我肯定能帮将军你买到梨花糕。”


    楚柒拿手机,打开网购软件,搜索出一推梨花糕商品图。


    她问将军想吃哪一种,将军敷衍地扫了一眼,对她说:“我教你,你给我做。”


    “额······”


    “这梨花糕最好要用现摘的梨花,洗净滤水——”


    楚柒连忙打断他,将军,这事可以稍后再议。


    裴长离不罢休,霸道地要求她继续听完他的菜谱,楚柒听他喋喋不休的唠叨,直打哈欠。


    将军什么时候变这么话痨了?


    为了个梨花糕甚至半夜闯进她卧室,以前最多都是敲敲窗户的。


    原来不止人与人之间熟了会舍弃社交的手腕,原形毕露,人与鬼之间也是如此。


    楚柒的心神恍惚,逐渐飘进了梦乡,放松了身体躺回被窝。


    全然忘了之前还威胁她的裴长离是怎样的做派。


    被忽视的裴长离,不恼,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轻轻抚上楚柒半露在外的脑袋,毛茸茸的。他下眼睑微微上敛,这手感挺新奇,意外地好。像是轻抚养的小宠物似的。


    “明天本将要是吃不到梨花糕,就杀了你。”


    就杀了你······就杀了你······


    “嗯?”楚柒这下可睡不下去了。


    她迟钝,虚虚摸上将军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裴长离拍开她的手,眼含笑意,但楚柒看不懂他在笑何事,总觉得将军笑得让人发毛。


    “将军你······被夺舍了?”楚柒吐槽一句。


    裴长离嘴角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发现的?”


    “啊?”


    楚柒呆若木鸡,脑袋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她也没真心这么想来着······


    演技拙劣还不打自招的裴长离一笑。


    “没想到这么轻易被你看穿了,刚好本将也玩腻了这过家家的儿戏。”


    “听着,本将乃天地凶煞,被禁锢于那懦夫的魂魄之下,现在他已被本将封印,不久便会被炼化成灰。而至于你们之间签的什么鬼契,若你主动解开,本将暂且不会刁难于你。若是不解,那本将便亲自出手······”


    到时候用什么手段可就难说了。


    楚柒面对黑化版将军的威胁,愁上眉梢,难怪将军怪怪的。想来凶煞大概是在渡魂叽被逐出她脑内那会儿夺舍成功的吧。


    听他诋毁将军,她忍不住反驳。


    “将军才不是你口中的懦夫,光他尊重我隐私不夜闯我卧室这一点就比你强百倍,而且你们本就一体,相煎何太急,炼化将军于你毫无意义,他亡你死。”


    “呵,那你就是不愿解这契喽,也好,本将亲自解契——”


    他的手一动,楚柒便从床上弹起,翻下床。


    凶煞没得手,更加兴奋,不依不饶地纠缠上来。


    楚柒淡定地叹气,凶煞收了你的神通吧。


    在凶煞扑上来的一瞬,血契触发,他身体一颤,似有千斤重,钻心的麻痹感使得他四肢僵硬,肉眼可见的下降速度。


    就在他魔爪离楚柒半拳之际,楚柒在他额间轻轻一点,一张定身符正正贴在他眉心。


    这下他彻底不能动弹。


    楚柒老神在在,一手点上凶煞额间,轻飘飘一推,定住身的凶煞顺着力道滑开,由于惯性缓缓飘到床尾去。


    此时楚柒左手警报的“线”刚好也停下震动。


    这根线真是时灵时不灵的。


    “将军,哦不对,应该叫你凶煞,待我灵力恢复就能把你打回娘胎去。你要是识相,就主动退位让将军回来,我暂且不刁难你。”


    楚柒把凶煞的威胁一字一句还给他。


    凶煞邪笑,是他大意了。


    这妖女外表人畜无害,十分具有迷惑性,不可小觑。


    “呵,不可能,你不就凭这血契有恃无恐。但只要你灭不了本将,本将终有办法找出漏洞,一年、两年甚至十年,本将有的是时间······”


    楚柒不胜其烦,听不下去他的中二病发言,一把将他推出卧室。


    裴长离穿墙而出,角度之刁钻,刚好从电视屏幕穿出去。


    正在电视前的高小志,看着从电视里出来的大人,大惊失色:“啊!吓死我咧!贞子出来了!”


    “······”


    “你过来。把本将头上的符掀了。”


    高小志下意识点点头,立即又摇摇头。


    那符纸一看就是大师所为。大人居然夜袭大师,图谋不轨。


    他虽畏惧大人,但他是坚定站在楚柒那一边的,他拎得清是非,可不会助纣为虐。


    高小志抱起桌上的五三,打着哈哈,“大人,过十二点了,我的假期结束,我必须得去楼下学习去。”


    然后不顾大人释放的危险信号,夹紧尾巴溜下楼去。


    ······


    次日一早。


    楚柒来到定身裴长离面前,她掀起定身符一角。


    裴长离面色铁青,幽怨无比。


    楚柒对他温和一笑,问:“敲敲门,是将军还是凶煞?”


    裴长离目光凶狠,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楚柒遗憾极了,将军没回来,她撒手离开,打算让凶煞再定一会。


    “等等。”


    凶煞终于屈服:“解开这符,本将饶你——”


    楚柒蹙起眉头,不满地哼哼,转身要走。


    凶煞咬牙切齿道:“给、本、将、解、开——”


    这答案她不满意,楚柒扭头就走,没礼貌,才不惯着他。


    犟种裴长离僵在原地,难以置信楚柒真的下楼了。


    他眼中怨气收起,恢复一片幽深。一丝黑气慢慢从凝实的指尖上露出。


    仅是运功,那血契便蠢蠢欲动,像是在深渊中凝视着猎物,舔舐着血盆大口,只要一风吹草动,便咬死猎物。


    承受着血契所造成的巨压,裴长离脸上掀起疯狂。


    宁教他亡,休得束缚他自由。


    半刻钟过去······


    黑气蔓延,艰难攀上他的脖颈、太阳穴、眉眼,终于沾到定身符的一角。


    他承受着滔天的压迫,呲啦一声,定身符纸被黑气吞没殆尽。


    在他能动的一瞬,口吐鲜血,他满不在乎,擦掉嘴角的血渍。


    眼中涌动起浪潮。


    裴长离带着满身戾气下楼,见那妖女和影魈背对着他捣鼓什么。


    呵,把后背留给敌人,那就别怪他偷袭了。


    他势必要那狂妄嚣张的女人付出代价——


    “哟,来这么快?”


    楚柒似乎毫不意外。她打开一个盒子,甜蜜蜜的气息逸散到空气中。


    拿起一块梨花糕,转身,准确无误地将糕点塞到裴长离嘴里。


    凶煞满眼狠厉瞬间化作一丝懵逼。


    本充斥铁锈味的唇齿间传入一阵梨花清香,接着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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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味道在他舌尖化开,充满整个口腔。


    楚柒伸回手,轻轻拍掉手指上的梨花糕残渣。


    自顾从盒里再拿一块梨花糕,放进嘴里品尝。


    她第一次买这种小糕点,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咬进嘴里,确实香甜,但是,太甜了,甜得她牙疼。


    这梨花糕的甜度对于普通人来说还能接受。


    但她平时很少吃甜食,偶尔喝点奶茶都只要三分糖,但还是会喝一杯腻很久。


    楚柒不会浪费食物,艰难咽下,拿起水杯猛灌一大口。


    眼馋的高小志好奇地问:“好吃吗好吃吗?”


    楚柒测评不了甜食,询问凶煞:“怎么样?合你口味不?”


    凶煞又惊又疑,似是不满她鲁莽的行为。但身体诚实两下吃完那块梨花糕。


    他伸手,示意楚柒把剩下的梨花糕给他。


    所以答案就是比较满意喽。


    楚柒一笑,把一盒梨花糕放到他手中。


    顺毛凶煞接过糕点,面对她得逞的狡猾嘴脸,不屑地切一声,扬长而去。


    踏上台阶前,还不忘留下一句:“我们的账,不是梨花糕能勾销的。”


    一直躲在桌底的渡魂叽跳上桌,扑腾两下翅膀。


    它马后炮:“我就觉得这凶煞是个不好惹的,血契可能奈何不了他几天,而我现在又帮不了你,你只能自求多福。”


    楚柒一筹莫展:“我只能超度掉将军才能解契,将军何时才复苏都还是个问题。”


    “你也看到了,那凶煞眼中,我就是他的敌人,他对我只有仇恨,我肯定是渡不了他。”


    “叽,你离开我,还能打开渡魂系统吗?”


    “不能,我连接不到天界,不能替你查百科兑积分,也不能同步你的业绩了。”


    不能记她的kpi,那可还行!


    她这期间要是多渡一个鬼都是浪费,真不划算。


    她瞬间决定,闭门谢客,封山。


    楚柒起身把前天才贴在店门口的小广告揭了下来。


    渡魂叽:由于小主子摆烂的速度太快,它来不及阻止。


    一人一鸡打哑谜,高小志听得一头雾水,插嘴:“大师,大人是咋回事?为什么变成那样?”


    “忘了告诉你,将军前生是北疆战神裴长离——”


    “裴长离!那个大将军!”高小志难以置信,他居然能遇到活的历史书上的人物!


    他形象地比着手势:“一柄红缨枪三战苍狼酋的那个大将军?”


    楚柒点头,对自己的儿时偶像十分骄傲。


    没想到吧,北疆战神被她收入麾下,替她打工当保洁。


    高小志比出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大师顶礼膜拜。


    渡魂叽看剥削老板·楚柒的鼻子都要翘上天了,忍不住吐槽:“将军只是洁癖忍受不了你万年不扫的店铺才帮你搞卫生。”


    “你许给人家的酬劳还只是让人家看电视而已······”


    它讨厌凶煞是一回事,但良心上还是得替凶煞伸张一下正义。


    楚柒摸摸渡魂叽的鸡脑袋。


    “你到底是哪头的?”


    渡魂叽夹紧鸡翘,屈服于楚柒的淫威之下,它现在打不过小主子。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架不住它一朝变肥鸡。


    话说回来,楚柒沉思,刚刚凶煞不惧血契威压,生生挣脱了定身符。


    一副随时随地毁天灭地的疯劲儿。


    她常与魑魅魍魉打交道,不怕对方疯,就怕对方难缠。


    她相当于绑了个阴晴不定的炸弹在身边,他不能伤到她,但可以间接伤到她。


    楚柒眼底闪过暗色。


    就像昨天那地龙——


    要是制造点小意外什么的,她随时都会被这坑货害得丢掉小命。


    楚柒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将军不在的第一天,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