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养成记菜菜捞捞

红痕

红痕

浓烈醇香的清酒被送入口中, 梁宿宁被迫仰着头接受全部,清酒带着些凉意,晏羲和贴上来的唇却分外滚烫。

烫的梁宿宁脑子混沌一片, 完全无法思考,似有烟花炸开般砰砰作响。

她竟不知,他对她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好像也并不想推开他。

晏羲和的手死死扣住梁宿宁的脖颈, 一旦她有半点想要抗拒他的举动,那手上的力气便会加重几分。

流经喉间的清酒有些辛辣, 他唇舌亦是不断在她口中作乱搅动,梁宿宁实在受不住, 眼睛都泛起了润泽的水光, 她勉强将头偏开了些许,气息不稳地告饶道:“不喝了,我不喝了。”

是她草率了。

眼前一切皆如梦似幻, 晏羲和轻掀眼帘, 望见的是梁宿宁红润的面颊,水波盈盈的眸子, 还有她滑过点点剔透酒珠的皙白颈项。

他眼底暗色愈发深重, 听了梁宿宁的话后, 也没再说些什么, 只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好,宁姐姐不喝了。”

他答应的太过轻易, 倒让梁宿宁有些不敢随便相信了, 他真的能这样轻易放过她?

虽是狐疑着,但她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不死心地问道:“真的?”

“嗯。”他轻哼一声,下一瞬却又勾起唇角,笑容莫名有些恶劣,“你不喝了,但......我还要喝。”

语罢,晏羲和头压低了些许,将唇直直覆上了她的脖颈,他温热的唇瓣一贴上来,梁宿宁身子重重一抖,口中流窜出一个不成调的音节:“嗯......”

这声音似是激励了他一般,他愈发在她颈侧吮吻地卖力,一边吻着还一边喘息着轻吟道:“宁姐姐怎的连饮些酒都弄的到处都是?”

“我没......”梁宿宁挣扎着反驳,只是手一碰上他的身子,便觉他浑身滚烫的吓人,让她一时不敢再多碰。

那温度火一般地烧灼起来,似是要裹挟着他们二人,吞噬掉一切。

“没有?”晏羲和指尖流连在她的颈侧,轻蹭而过,蹭下点点晶莹,放在她眼前:“那这是什么?”

梁宿宁被他问得一阵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她难得乖顺下来,望着她微有不知所措的t眼神,晏羲和轻笑出声,揽着她的脖颈,再次将头埋了下去。

“宁姐姐既已经弄乱了,那我便......替你清理干净吧。”

夜色寒凉,空中星子点点,交相辉映,庭院中的温度与气息却在节节攀升,经久不衰。

*

晏羲和好似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美梦,在梦中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向梁素宁坦露出自己掩藏多年的心意,她亦是轻轻拥着他,似是能纵容他做任何事。

他也丝毫没有放过,将自己满心的渴求和期盼尽数宣泄在了她身上,他不顾一切地吻着她,缠着她,向她索取任何他想要的,纵使天崩地裂也好似不能将他们分开。

晨间的光透过窗柩,丝丝缕缕地漏进屋中,打在他的脸上。晏羲和长睫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唇间还有些发麻,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这感觉让他一愣,左侧臂弯中的重量更是明明白白地提醒着他。

此刻他怀中,还揽着一个人。

他眸色一沉,侧头望去,却见梁宿宁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深,晏羲和提着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便发现她唇色嫣红,衣襟凌乱,脖颈之上更是数不尽的斑斑红痕。

那极其艳丽的颜色,无一不在一下下冲击晏羲和的头脑。

他耳边霎时响起“嗡”地一声,思绪也随之纷乱不堪,昨日的发生的种种,竟不是仅仅只是个梦?

他......他都对宁姐姐做了什么?

不容他再多想片刻,很快便有门外的随从叩了叩门,端着梳洗的水盆走到了门口,恭敬询问道:“殿下,可起身了?”

他们方才已经来过一趟了,只是站在门外,却无人应答。这倒是稀奇的紧,殿下他素来不是个懒散懈怠之人,往日皆是还不到时辰,便已下榻梳洗干净。

怎的今日太阳都这样大了,还不见传唤?

随从们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提醒一下现在的时辰,便听房门内传出了通传他们的声音:“进来。”

殿内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异样,唯一与平日不同的,便是殿下床榻上的帷帐皆落了下来,将床上围了个严严实实,让人难以窥探内部分毫。

下人们本不欲多心,只是在放下水盆之时,却突然听到里面似有女子的轻呼传来,出现的突然,也消失的像风一般不留痕迹。

殿内众人一时皆愣在当场,不乏有好事的随从眼睛一直往帐子里瞄。

他们这不老实的小动作,自是难以逃过晏羲和的眼睛,他站在床侧,系衣带的动作徐徐停住,垂眼看来。

随从们只觉周遭气温一降,莫名有些冷飕飕的,而后便对上了晏羲和迸射寒意的眸子。

“看够了?”

他幽幽问出这样一句话,随从们再也不敢到处乱瞧,皆浑身一抖,大气也不敢喘,着急忙慌道:“奴才知罪,奴才该死!”

他们只顾着求饶,一时心急声音也抑制不住的扬高了些。

这样大的声音让晏羲和不由眉头一蹙,紧张地往床帐的方向看了一眼,压着嗓子低声道:“都退下。”

待屋里的人俱都走了个干净后,晏羲和才走上前,轻手轻脚地将落下的帷帐掀起了一角,他生怕有什么动静会搅扰了睡得正香的梁宿宁。

但梁宿宁本就浅眠,况且宿在此处也本就不能让她心安,早在方才他醒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醒了。

碍于昨晚二人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不知如何面对他,便也先打算装睡蒙混过去,晏羲和向来精明得很,不管发生什么都难以从他眼皮底下逃脱。

她本以为自己装睡装得那般拙劣,他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该是发现了什么猫腻才是,谁知他见她闭着眼睛,只是松了口气,帮她掖了掖被角,便下床穿衣了。

完全没有发觉她这里的半点不对劲之处。

趁着他下榻的当口,梁宿宁忙翻身坐起整理衣物,昨夜被他一直揽着,她动一动都费劲,现下更是浑身上下都酸痛得很。

她的襟口大敞,衣带也早就不知被他扒拉到了哪里去,正焦急地翻找间,帷帐却有细微的光亮映进来,梁宿宁一擡眼,直直撞进了他的眸子。

两人刚对上视线,晏羲和便慌乱地从她脸上移开目光,只是他目光下移却又看见了她缭乱的衣衫,和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凝脂般的肌肤上还有不少他留下的痕迹。

察觉到他呼吸急促的异样,梁宿宁也顾不上什么衣带不衣带了,忙扯着衣襟将自己裹好。屋中一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见他耳尖红红,身躯僵硬,梁宿宁也不好提起昨夜的荒唐,她现下还觉得嘴唇被他吮得有些微微发肿,虎狼一般让她难以招架。

只是她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却发现他腰间那根系带,正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找见的衣带。

梁宿宁:“......”看来紧张的人,好像不止她一个?

他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感觉到他似乎更紧张后,很奇怪的,梁宿宁倒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

她揽着衣襟欲起身下榻,可这稍稍一动,身上就有酸痛之意传来。

晏羲和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的不便,转身过来扶住她,望着她欲言又止,嘴唇翕动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屋中水盆清水等物一应俱全,二人也不置于尴尬地大眼瞪小眼,好歹梳洗过后,身上的一团酒气散去了不少,人也清爽了许多。

晏羲和微微偏头,用水撩过梁宿宁颈间的红痕,那红痕如朵朵艳丽的花儿悄然绽放一般,这般看着他心下一动,昨日种种画面又出现在眼前。

他闭了闭眼,终是轻声对她道了一句:“宁姐姐,对不起。”

但是,他不后悔。

梁宿宁脑子里乱得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她一夜未归,亦是不知如何面对家中的刘母。

她叹了口气,想将此事就此揭过不提:“既是你喝醉了,神志不清才做出了那样的事,便也不要再提了,索性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晏羲和听着她的话,愣了半晌,意识到她在和他撇清干系后,眼眸低了一瞬,不甘心地问道:“什么也没发生?”

他们都已经交颈相缠,那样亲密无间了,她还能没事人一般的说着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嗯。”梁宿宁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不然还能怎样?

出来了这么长时间,她娘亲定是担心坏了,她该快些回去,而且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让她现下也有些不敢直视晏羲和。

“我......我该回去了。”她支支吾吾地说着,便要打开门离开。

谁知那门刚被她拉得隆起一点,身后便蓦地伸出只手,用力将门关了回去,“砰”地一声分外突兀的关门声响彻在殿内,将梁宿宁惊了一跳。

感觉到身边之人的不快,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

耳边响起他哑然低沉的声音,无端透出几分危险,似是再也藏不住獠牙一般,他又问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生?”</p>